【雨伞(57)】狐狸观察日记

崔伞一直觉得郑友荣很像小狐狸,普遍意义上的,各种方面上。崔伞想,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粉丝们也都这么说。自如今的爱豆营销模式中,动物塑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一般都是根据爱豆们的外貌特征或性格特征赋予一个更加可爱也很贴合本人的卡通形象,粉丝们也会对具有动物塑的爱豆们不由自主带上一层萌萌滤镜。刚出道时的崔伞个子不高,身形也薄薄的,再加上说话像撒娇一样的语调和软软的性格,粉丝们觉得他像猫咪,公司也就顺水推舟把他的代表emoji规定成小猫。其实有时候他们自己也觉得动物塑会有一点尴尬,因为毕竟都是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上网冲浪时总看见atiny们在自己和成员们撒娇的图片下的“呜嘬嘬伞尼可爱小猫咪让我吃一口”、“定论好可爱大狗狗”、“搞到真松鼠了啊啊”……这些种种让正主看了面红耳赤脚下万丈高楼平地起的可爱发疯评论。就连饭绘里崔伞也是眯眯眼猫猫嘴的形象,自己也因此开直播和粉丝假愠控诉过,不过大家好像还是乐此不疲。嘛,也算了,atiny们喜欢就好。崔伞虽然对大家猫咪塑自己这件事感到略微羞耻,但他自己却是郑友荣狐狸塑的坚定支持者。崔伞不喜欢自己看起来可爱,但是喜欢看可爱的东西。友荣一直都很可爱,崔伞想。郑友荣的眉骨很高,因此也显得有像欧洲人一样的深眼窝,atiny们总说他的骨相不像韩国人,倒是像南半球的民族。崔伞记得高中生时的郑友荣是黑色锅盖头,第一次见面时因为这人过于和其他人熟络而在心里有些嘀咕过“什么啊,这小子”,打招呼时才看清他的脸,眼珠是漆黑的,亮亮的,很有生命力,像什么小动物,崔伞见郑友荣第一面时这么想。崔伞觉得他的痣真的很会长,生在眼下但又不是那种让人看起来风情万种的泪痣,和眼睛还有些距离,又没有长在脸颊上那么突兀,给友荣本就生动的五官增添许多灵气。据崔伞观察,郑友荣笑起来有时候会皱鼻子,眼睛眯起来长长的,崔伞有时候会在郑友荣对哥哥弟弟们恶作剧得逞后偷偷瞄他露出的狡黠的笑容,没有人比他更像狐狸了,欺负人的时候是可爱的狐狸,崔伞想。作为官方定位的性感担当,郑友荣连自己勾人的样子也像个狐狸。舞台上喜欢在自己的killing part里眯着一支眼抬一边眉毛的友荣,在跳舞时嘴角不自觉用力的友荣,下巴微微抬起露出绷紧的下颚线的友荣,牙齿咬住舌头的友荣,舞台上用下三百直勾勾盯着镜头的友荣,舞台上的友荣时很有魅力的狐狸,崔伞和大家都这么想。郑友荣是小狐狸,粉丝们这么想,负责后期剪辑的pd们这么想,成员们这么想,崔伞也这么想。

大家都会在表演后复盘自己的直拍,以便不断完善舞台效果,作为粉丝之间称道的“舞台撒旦”,崔伞打开弹幕的时候看着atiny们的一行行飘过的称赞,耳边也有成员们接连不断的鼓励,一直以来想要呈现完美舞台的目标也在这一刻得到些许满足,郑友荣在这方面也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本身就是很会播撒爱的性格,活泼的小狐狸总会把他夸得耳朵悄悄染上粉红色,发现这个事实后又变本加厉来逗他。但随舞蹈强度的加大和行程的愈加紧凑,爱豆活动对于体力的要求越来越高,也为了能够在舞台上有更好的状态和爆发力,不知道谁是第一个开始运动的,作为著名良性内卷男团ateez的成员,大家也都陆续开始举铁。本来十几岁的时候自己和郑友荣的体型相差无几的。崔伞把自己练得有两个刚出道时的自己那么壮,再加上逐年增长的身高差,两个人的体型差愈发明显。看到很多次自己和郑友荣站在一起的饭拍图,一只手就能把亲故的腰圈起来,其实崔伞是有些暗爽的。小狐狸似乎也没发觉和自己一同长大的猫科动物幼崽原来是只猎豹。

郑友荣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更黏自己的呢,崔伞想不起来大概的时间,不知从何时开始,稀松平常的肢体接触变成了二人之间带有些许暧昧情愫的推拉,也数不清有多少次看似营业实则以满足私欲为目的的亲密接触,亲吻和拥抱都是常有的事,哪个夹杂了真情,崔伞只能依靠自己对郑友荣的了解来推测,推测看向自己的意味不明的笑,推测在放到自己后颈慢慢摩擦的拇指,推测枕在自己腿上睡觉故意把脸朝里的小狐狸。放任自己跳入狐狸布下的一个个圈套的崔伞,是自愿上钩的猎豹,他会欣然张开嘴吃那人舔过的冰淇淋;共用水杯时余光瞄见郑友荣把嘴唇印在自己喝过的地方后,不由自主勾起嘴角;录制鬼屋特辑时看到害怕的小狐狸躲到自己身后,就算自己怕得腿软也按捺不住窃喜。确定关系是在友情纹身之后的事,双向暗恋需有一个主动的人来戳破这层二人之间朦胧的泡泡。

伞尼。我想要同时做你一辈子的朋友和你的恋人。

这是那天微醺后的郑友荣对崔伞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借着酒劲。但人们都说,喝了酒之后神经其实是会更敏感的,大脑也能够清楚地指导人体活动。就算已经做好准备很久的崔伞也还是满脸通红,含含糊糊答应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烧酒味儿的吻。所以到底是不是酒精在作祟?

Halazia时期的染了红发之后,郑友荣更像赤狐了。偏偏签售时戴上了一直以来最适合他的红色狐狸耳朵发卡和毛绒狐狸尾巴。曾经的顺毛造型时期也有戴过狐狸耳朵装饰,但漂过发后,人造毛发和郑友荣漂成艳红色的头发混在一起,耳尖是黑色毛发,毛绒尾巴挂在腰上,郑友荣还转身给atiny们展示,崔伞咬了咬后槽牙,想,既然是atiny们,那好吧!耳朵像长出来的,崔伞又想。

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破是在某个清晨。回归期结束后,忙于工作日程一直没有什么时间温存的情侣放肆了一整晚,经历过持续颇久的激烈性爱后,两个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相拥而眠,崔伞睡得半梦半醒,迷迷糊糊感受到郑友荣在往自己怀里拱,抬手把人揽过来想要继续睡,手刚放到郑友荣的脑袋上摸了两下,怎么感觉手感不太对,又摸了两下,怎么头发丝还会自己抖?艰难睁开眼之后,崔伞雄厚的嗓音叫醒了宿舍所有人。不明所以睡眠被中断的郑友荣一个枕头呼到崔伞脸上,可崔伞也顾不得疼不疼,“荣呐,你看你的头发,你快看你的头发啊啊啊!”还带着起床气的郑友荣摸到自己的头发之后光速起身,感受到身下还有一种毛茸茸的异物感,掀开被子发现又多了条尾巴,还没缓过神来就和被吵醒后破门而入的金弘中朴星化面面相觑:你们小情侣真有情趣,大清早的还整点道具play。二人尽量不将目光在郑友荣和崔伞惨不忍睹的前胸和后背上,真的很无语。刚要开口,崔伞见状急忙摆手,“不是道具,它还会动!”朴星化伸手摸了摸,感受到耳朵在他手下微微颤动,又看到一旁的尾巴因为紧张而绷直。大发,郑友荣真变成狐狸了。

大家都坐在客厅里以一种诡异的沉默看着郑友荣,崔伞把不知所措的小狐狸揽到怀里,尾巴和向后的飞机耳也能看出主人现在的手足无措。Captain和大家决定先让郑友荣在宿舍里避几天风头,看看能不能找到恢复的方法,成员们也庆幸不是已经过了回归期,最近也没有巡演安排。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后,大家对这两个凭空多出来的非人类器官的好奇心逐渐涌上来。经过一整个回归期,原本饱和度很高的红色有些掉成橘色,和耳朵狐狸耳朵的颜色也相差无几,耳尖和尾尖是黑色毛发,耳廓里还夹杂着些许白色。大家摸摸这里,扒拉一下那里,旼琦甚至趁郑友荣不注意从亲故的尾巴上顺下来一把狐狸毛,“呀,郑友荣,你是不是脱发,怎么做了狐狸之后还掉毛?”,获得了郑友荣变成狐狸后的第一口牙印。崔伞的惊愕也缓了过来,把郑友荣从成员们手里夺过来瞪了乱摸的成员们一眼,大家看见人来宣示主权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多了俩个非人感官之后,郑友荣的生活也没受到什么影响,索性开始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毕竟顶着耳朵也没办法去跑行程,谁都不想第二天在网上看见某男团成员cosplay赤狐这种炸裂的出圈方式。

大家作为黏黏糊糊的男团成员,从出道早期就有成员之间咬来咬去这个习惯,直播时会咬一口,做节目时亲一口,私下里也喜欢用这种较为“原始”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出道初期,对于成员们之间这种亲昵的举止,粉丝们戏称幼年的小动物们在磨牙。对于skinship接受程度很高的郑友荣,时不时也会啃成员们一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里看书的吕尚偶尔会被轻咬,会搂住正在做饭或整理的大哥的腰对他撒娇,得到哥哥无奈的回应后咬一口朴星化的肩膀。崔伞被郑友荣咬过很多很多次,没在一起的时候对在镜头前说着“我有点不喜欢你” 逗亲故的崔伞会得到一个愤怒的牙印,在一起后和哥哥直播时的崔伞会得到一个略微带些醋意的牙印,友荣被插入时因为疼痛但是碍于在隔音效果不好的宿舍墙壁只能用崔伞的肩膀堵住嘴,将带着快感和些许痛苦的呻吟咽下后,崔伞的肩膀会得到一个后续几天也很难消下去的牙印。总想要本能地想去咬某个人是因为太喜欢了吧。变成狐狸后,本就是咬咬成员一份子的郑友荣,更爱对成员们下口了,对崔伞也是。就算做狐狸也从内到外都变成了狐狸,原本就有些尖锐的虎牙变得更长了一点,其他牙齿的形状也从四四方方变成了一嘴微尖的鲨鱼牙。但本来友荣咬的时候力度就不大,所以就算变成尖尖的鲨鱼牙也不会有什么痛感。大家对有了福瑞二件套后的郑友荣包容度更高了,小动物无罪,被狐狸咬一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耳朵和尾巴是哺乳动物表达自己心情最明显的方式。经过几天的观察,崔伞得出结论,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会随着主人心情的变化而做出不同的反应——朴星化带回来炸鸡的时候红色耳朵会噌一下立起来;和宋旼琦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会不由自主抖动;在浴缸里舒服泡澡的时候会撇到两边;captain训话时又会因为紧张变成向后贴着头发的飞机耳。本来就好懂的郑友荣有了耳朵更藏不住什么了。在看youtube入迷的郑友荣,耳朵又开始无意识颤抖,崔伞不禁把颤抖的黑色耳尖含入口中轻咬,耳朵的主人挣脱开,红着脸说好奇怪。原来这么敏感吗,崔伞想。偷偷打开Google搜索狐狸相关词条后发现,原来狐狸之间抚摸耳朵是求偶举动。Google上还写着,狐狸的尾巴也是敏感地带,伴侣之间摸尾巴也有着隐晦的求爱的意思。

晚上,洗完澡后湿漉漉的郑友荣,崔伞把趴在床上的小狐狸拉起来吹头发,吹风机被崔伞调成刚刚好的温度,灵活的手指撩拨着发丝,也来回轻抚着耳朵上的毛发,虽然不情不愿,但是再怎么说狐狸也是犬科动物,对于摸头摸耳朵的这种爱抚方式十分受用,郑友荣也舒服得眯起了眼。崔伞抓起手机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在恋人鄙夷的眼神中为自己开脱:毕竟是变狐狸诶,那么难得。良久,湿漉漉的狐狸变成了炸毛狐狸,头发和耳朵吹干了之后,两个人又低头看向已经把地板打湿一块还在滴滴答答的尾巴。崔伞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开口道,我帮你把尾巴也吹干把,明知道是敏感地带,郑友荣也没有拒绝。两个人心照不宣。尾巴的神经很敏感,由于是从尾椎骨伸出来的器官,因此触碰到尾巴的快感会沿着脊柱传达至大脑皮层。崔伞的手部动作更为轻柔,顺着毛发的走向从最敏感的尾巴根吹起,暖风扫过橙色毛发,郑友荣忍不住打颤

暂时不要变回去吧,崔伞贪婪地,不负责地想,多做一会儿我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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